从解脱道到菩萨道

传道法师的教诲

佛陀曾告诉我们："未成佛道，先结人缘"。这是晚近学道的原则，只要有结缘的机会，我一定会尽力而为。这次来美国，能够与法云寺佛学院结缘，正是我所追求的。

I. 简介

这几年来，随着我四处游历和对佛教的研究，我逐渐感觉到，无论是北传佛教还是南传佛教，都各具特色。

现在，北传的佛教徒看到南传的佛教徒，如比丘、阿阇黎等，就觉得他们的佛教很好！我们应该注意的是，他们的修行有佛经的整体背景，而不仅仅是四圣谛的教导。

我今天讲的题目，是印顺导师指出的整个南北传佛教的共同部分：从观音道到菩萨道的整个佛道--也就是从解脱道到菩萨道的整个佛道。这是印顺导师在其著作中的反省。

尹先生读《禅一阿含经》时说："诸佛世尊，皆从人间来，不登天界。他认为这是佛教的根本精神。根据《印度佛教》的序言，世尊的根本教义可分为三个方面：

1. "十方世界，重在此土"：虽说十方世界，重在此土。

2. "以三世而重今世"：从因果上讲，过去影响现在，现在影响未来，但要把握现在。

3. "发愿成就一切众生，尤其是人类"：这就是所谓的人间佛教。老师特别提到了 "间"：它是上升和下降的关键和枢纽。如果我们去了地狱、饿鬼、畜生道，所有的业都是在人间造的；上天堂的业也是在人间造的；做阿修罗的业也是在人间造的；做人，因还是在人间造的。

因此，人间佛教的意思是，我们要注意爱护和净化这个世界、这个地方和这个人。

人间佛教不是人文教育（人文教育主张以人为本）。佛教主张众生平等，但最能危害自然的是人，最能保护自然的也是人，所以要对人进行教育。

人间佛教的 "间 "已经讲清楚了，基本教义也知道了，但它的精神是什么呢？就是声闻、缘觉、菩萨三乘人都能入无余涅槃，永灭嗔痴，断除烦恼，证得大自在和无上菩提，这是我们学佛的终极目标。

它的精神就在于不以自我为中心，不以自己为出发点，而是观察此时此地我们所处环境中的一切人和事，需要什么，感受到什么。

首先，学佛是向佛学习，不是为了追求世间的极乐，也不是为了自己的解脱。学佛是为了净化自己和他人，不是为自己求安乐，而是希望众生离苦得乐。

其次，佛菩萨和老师、同学等同修只是启发我们、教导我们，其他的都要靠我们自己，所以自悟不是靠别人，其精神是在我身上尽心尽力。

第三，学佛就是向佛陀学习，佛陀是如何成佛的呢？是在无量时空、无量人众中，通过广学多闻、广度众生、成就一切功德而成佛的。

正确的观念应该是：该修的法门修了，该断的烦恼断了，该度的众生度了，该实现的福报实现了。如此，自然成佛。

解脱之道

解脱道分为三个阶段：道前基础、正修道和证悟解脱道。

(一）道前基础

学佛就是要有一定的基础，循序渐进地成就世间正见和正行：首先要皈依三宝，受持五戒十善（世间三福），即布施、持戒、禅定。这样才能获得人身，有了人身才能修行，才能为修行解脱、开悟众生打下基础。

阿含道，即渐次解脱之道。必须树立正确的世间缘起观，即了解苦、集、灭四谛、生死流转和还灭解脱。解脱是通过修持戒律、三学和八正道来实现的。三学和戒律是八正道的内容。

从 "道 "的内涵来看，善根有三：一是分辨善恶，这是智慧。二是惭愧，这是宗教情操。一切嗔痴，佛菩萨没有，我们有，要有惭愧心，改掉它；一切慈悲喜舍、智慧、志向，佛菩萨有，我们没有，要有惭愧心，培养它。道德三增： 一是自增，就是提升自己的愿望。二是他增，就是世俗的增上，也就是群众的力量增上。这也包括舆论的力量。三是佛法增上，即以佛法增上。

第三个 "不放纵 "是 "四正勤"。一个人要有毅力，坚持不做无意义的事，不说无意义的话；一个人要有意志，坚持做有意义的事，说有意义的话。有了智慧，有了提升情操的能力，有了安住不放纵的心态，有了坚持到底的意志，就能有所成就，就能朝着不贪、不嗔、不痴的方向发展。

其次是 "四预"： "亲近善知识"，需要具备前三个善根，才能亲近善知识，并从中受益。亲近善知识的原因是什么？为了听闻佛法。

"为多闻法 "是以义为本，而不是以言为本。印顺法师特别解释说，"多闻 "不是指读很多经典，在小乘是指能听闻三法印，在大乘是指能听闻一实法印。能够忠实地理解和领悟因果报应、无我的道理，就叫 "多闻"。

"在这里，我说的思考不是你的思考，也不是我的思考，而是理性的思考。有情众生就是有情众生，他们的思维就是我的思维。我们常说 "我想"、"我思"。佛陀成佛是因为他领悟了真理，而不是因为他当了王子；不是因为他苦修了六年；不是因为他讲了四十五年或四十九年的道，这些都不是。他之所以成佛，是因为他认识到因果报应中没有自性，因果报应中没有自我，以及因果报应的正确观点。所以，我们要像因果正见那样去思考，而不是像我们以前的习气那样去思考。

"法 "即涅槃，是贪嗔痴永灭的最高境界。"法 "即三学八正道，是通往涅槃的道路。"法 "即如法修行。这是 "四依法 "之一，即 "依智不依识"。我们读过的、听过的，甚至现在介绍的，都是一堆知识。如果没有在禅修中通过自己的沉思和辨别去体会，没有在离开禅修之后通过待人接物去磨练，那么这些都只是知识而已。这里所说的 "智慧 "是指，你对所学知识的信心和你对它的体验应该是一样的，在信心和智慧上是平等的。

当你对佛、法、僧三宝和解脱正见生起彻底的信心时，就会彻底破除我执，证得初果须陀洹，断除五下三结。这就是次第证得。然后就可以修习戒定慧，即三学八正道。

让我们来看看戒、定、慧三学与八正道的搭配：

正见和正念是智慧，正语、正业和正命是戒律，正念和正定是定，而正精进（正方便）则通过戒、定、慧三学来实现。因此，戒律和智慧就是八正道。这既是世间义的实现，也是出世间义的实现。

(二）正确的学习之路

1. 正确的观点和正确的愿望

第一种对应的是无贪、无嗔、无痴。正中有善有恶。从外在来看，有害于人、阻碍正常进步的行为是恶；从正面来看，鼓励人、有利于人、证明人、建设性地促进人进步的行为是善。从内心来说，如果止恶行善的目的是为了名利、寄托和面子，那就是不纯粹的，是贪婪、嗔怒和以自我为中心的支配欲。

只有与不贪、不嗔、不痴、不自智相应才是善，这个境界太高了，但我们应该知道，然后慢慢循序渐进。

第二种正确的观点是，报应必须来自业力。我们今天所受的报应，善、恶、美、丑、前缘、满缘，都来自业力。业是造作，有善业、恶业、不动业、无记业、清净业。造善业，得天地果报；造恶业，受三恶道报；造善业，与无我智慧相应，为清净业，得解脱，化业为誓愿力。如果发愿度化众生，认真读书、赚钱、建寺、办学，能与无我的智慧相应，那么所作所为都是解脱业，都是菩萨道。

第三是要有三个世界。世界是时间，一秒钟前的过去是前世，一秒钟后的未来是未来。俱舍经》说："已生已灭，名为过去；未生未灭，名为未来；已生未灭，名为现在"。这样就有了三种因果。

第四，要认识到凡人和圣人的境界：千万不要说 "我一遇到困难，就会贪婪、嗔怒、愚痴"。不能这样与人比较。你要相信诸佛菩萨真正证得无上菩提，具有大愿力和大悲心。

世间正见--守法的智慧--非常重要，但解脱的唯一途径是世间正见，也就是业果正见。所谓正见，就是四圣谛的智慧，也就是对苦、集、灭四圣谛有正确的观念。

首先要知道 "法住智"--业相、生死、流转，这些都要知道；然后要知道 "涅槃智"--还灭、解脱，这些也都要知道。然后，在证悟业性的同时，证悟该变的变，该断的断，该修的修。这样才能破我执，得解脱。

新译本的《正智》叫《正思惟》，意思是信愿菩提。佛和菩萨有大智慧、大菩提、大慈悲，我信他还不够，还要立志向他学习，这才是有力量的，也就是自利利他。这种信仰和愿望靠的是什么？靠的是依法增上。因为很多众生都需要，所以来自于他的增长。

2. 正语、正业、正命

我们已经有了正确的观念，有了正确的观点和正确的思想，还必须有具体的体现。这就是戒律： 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。如果你持戒，你就不会说粗话，不会作假见证欺骗他人。正业是不杀生、不偷盗、不奸淫；正命是保护生命。什么是正确的生计？就是正当的职业和正当的经济生活，以养活自己的生命。僧侣的积极生活在哪里？出家人不应算命，不应通灵，不应经商，不应谈论鬼怪、通灵、大妄语以谋取利益。

3. 正气

正精进就是三学。一般来说，佛教的总纲是断已生之恶，防未生之恶；增已生之善，发未生之善。南阿含经》将其翻译为 "正方便"。正确的方便是对戒律、禅定和智慧修行的适当调整。

4. 正念与正定

正念的内容是四圣谛。正念是修习禅定的先导，即远离欲望、邪恶和不善法。此时，慢慢修止，于近处入定，若精神专注起观，观业无我，如能破我执得解脱。

散心不能得深智，必须入静，心静才能开窍。修得禅定的人具有非常敏锐的思考和辨别能力，因此能够觉察到自己的执着。这也被称为自我意识。达到禅定就是在精神上脱离我们执着的数量和厚度。如果修行者达到了禅那，但没有与无我智慧相应，那就只有努力禅修了。

(三）证悟解脱之道

由此我们知道，要想获得解脱，并不一定要修到第四禅那，而是当你修到第四禅那时，会产生一种从邪恶和不善法中解脱的喜悦愿望。为什么你希望从邪恶和不善法中解脱呢？必须通过前行分别善恶、生起惭愧心、安住不放逸，而这种前行是有办法做到的。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，也可以在近分定中通过与空无我智相应而获得解脱。

正定之后是正解脱，正解脱之后是解脱知见--解脱者自己能够知道自己已经解脱，不需要别人为他证明，也不需要别人为他印证。

龙树菩萨说："有分别而无自性分别，有分别之行，但此行无自性分别"。无分别心不是没有分别的作用，而是有分别而不执着分别。无分别心不是没有分别心的作用，而是有分别心而不执着于分别心，是没有自我执着，不认为那就是我们的本来面目，或者说是佛性的作用。

本文第一页表格的下一栏： 三善根→四初流→世间修八正道，即还有我，"我 "在修。如果依正定而入道，或证得初果以上，就是在修世间八正道。破除我执后，继续修行八正道。如果一个人的智慧与无我智慧相应，那么他就是在修行世间八正道。

菩萨道

大乘菩萨道有两种：一种是直接入道，另一种是回向入道。如果通过修行解脱道或天道而入，是迂回入的菩萨道；如果直接在人身上发菩提心，广学多闻，度化众生，是直接入的菩萨道。

如果直接进入，则直接从三皈五戒中发菩提心，修十善业道，以三心行六度。

说明

三心是指 "信"、"悲 "和 "空"。菩提心是目标，慈悲心是动力，空性和无我心是方法。

六度和四摄法是领导者的必要条件。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禅定、智慧这六度在八正道中有四种程度： 戒、定、慧、精进。唯一缺少的是布施和忍辱。换句话说，在解脱道的基础上，又增加了布施和忍辱。

布施的目的是实现菩提心的信念和愿望，是离苦得乐、转凡成圣的途径。这也是空性和无我的相应法门。如果我们还没有证悟空无我的智慧，也可以用慈心、利行、同事三种善巧方法来帮助和完成我们的布施，以达到最高的边际效用。也就是说，我们可以实现无上菩提。

这 "四摄法 "和 "六度 "就是菩萨应该做的。请参阅印顺导师的《成佛之道》和《佛教概论》的后三章： 菩萨道总论》、《在家菩萨道》、《出家菩萨道》后三章的详细解释。

IV. 觉悟行为之道

正常的道前基础道、解脱道、菩萨道，然后根据根性的不同，建立各种契机契理的宗派方便道，称为加行道，与序道不二。

V. 结论

在《阿含经》中常言道："先正见。"如果业见没有建立起来，那么在佛法中还是外道。其次是 "净其行"，也就是持戒，也就是持德。浅层次的叫止恶；深层次的叫行善；更高层次的净化叫净心。所以，佛法有很多，但六个字就够了：止恶、行善、净心。也就是七佛总戒： "诸恶莫作，众善奉行，自净其意，是诸佛教"。

在解脱道中，净化心灵是第一步，即让我们的贪、嗔、痴减少。

另一方面，在 "菩萨道 "中，利他是第一要务。只有环境、环境、身心都庄严了，才能证得佛果、菩提。我们学佛，不要忘了从解脱道到菩萨道，都是落实在人间，随时随地、在此时此地关爱人、净化人。菩萨精神就是忘我为人，尽己所能，完成使命的使命感。希望大家都能抱着这样的心愿，化缘为志。

愿我们觉悟无量众生，愿我们断除无量烦恼

愿学无量法门，愿成无上佛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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